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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在 红星大队  

2013-10-17 13:53: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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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在 红星大队

1969124日,我离开福州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虽然那天在火车站还有福州一中东方红的学生和体院66829的运动员干战,流了一些血,但大部分学生依然在闷罐车中摇晃着,在革命歌曲声中,半是无奈,半是兴奋,走向社会,走向了生活。并且在寒冷而清新的空气中来到了农村。

我编在17组,坐在第17号车厢,该组共50 人,于1969125日来到顺昌县城关,然后换乘森工局的木头车,驰抵元坑公社红星大队。

开始,农村给我们大多数人的印象挺好,青山绿水间,大队组织几百人在村头敲锣打鼓欢迎知青,乡亲们露出真诚的微笑,在大队部,红星大队九个老妈妈跳忠字舞,背诵许多条毛主席语录,村姑娘和小伙子则用节奏欢快的歌舞来表达闽北乡亲的好客与热情,(当时我觉得农村的小伙子大姑娘都十分漂亮)。接着大队书记、大队长向知青发锄头棕衣草鞋斗笠。安顿好后,我们在村里到处走走,那时村人许多穿灯芯绒大衣,几乎所有农民都拎着火笼,嘴里丝丝地抽着气,村里到处是毛泽东语录,到处可见低眉顺眼的胳膊上扎着白布条的四类分子在民兵的吆喝下清垃圾拖木头干苦活。当时村后还有密密匝匝的风水林,农民说6月天在后面山就可以采到红菰。

   6703部队军宣队把我们集中在大队办学习班,餐餐41汤,吃得满嘴流油。大鱼大肉的学习班办了几天。公社主任作指示,从国际形势讲到国内取得的伟大胜利,全国山河一片红,说要准备打战,说过去我们靠的苏联老大哥是沙发,现在则面对刺刀;中国人民解放军6703部队军宣队,伐木场工宣队给我们讲这里曾经有个知青叫柯亦生,没有好好接受贫下中农教育,叫他当老师、给他很高的荣誉,柯还是区模范教师,竟然参加反共救国军,大家一定要接受惨痛教训。以后几天是红星九老述旧社会的苦 ,老太太们个个哭得像泪人似的;大队还组织知青抽空参加耕山队劳动,最后,17组中有20人分到红星各个生产队,另外30多人去了东郊和秀水两个大队。

   21日起,大队停办伙食,我们也按小队住入农民家,知青自己开伙。弟兄们在农民的带领下上山打柴,,米也买了,菜地分了,种下了四季豆空心菜,大家开始面对艰苦的农村生活,社员们很热心帮我们熟习环境,教我们装锄头柄,制作柴刀架,很多乡亲送菜送糍粑。也有些小伙子抱来锡壶,里头是家酿的青红酒,我们坐在统铺,大声喊:“558仙过海,一定高升”额头上一根根筋全暴出来,然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家全以为好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其实当时正近年关,社员家里还有一些储备,到34月青黄不接,开始了就着白米饭喝盐汤,但是下乡开始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1969年春节是217,从215起,先是大队长,支书、贫农代表把大伙分头清到他们家中吃一些土鸡土鸭炒白粿;除夕夜先集中大队吃忆苦饭,说是忆苦饭,并不难吃,大概就是如今的绿色食品,用盐巴煮苦菜汤,微苦喝到最后真有点清甜。这时大队部舞台上,一个老妈妈正在控诉旧社会的苦,说那时给地主扛活,受尽压迫,躲壮丁过年也不敢回家,还有1960年也苦,脸肿得亮亮的。前肚皮贴后脊梁,那年头如果在宝山有一斤米,我们半夜都会走几十里路。那天驻军杨指导员在场,觉得有点不对头,马上命令一个战士把贫农老妈妈扶下台,杨指导员自己披着军大衣一跃而上,杨指导员先自己给自己鼓了几声掌,然后说:“同志们,刚才老妈妈讲了旧社会的苦,现在我们要想到新社会的甜,现在,国内外形势大好不是小好,国内地富反被打倒了,国际上帝修反非常猖狂!但是美国人民,苏联人民大多数是好的,美国有3个好人,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贫下中农战友们,知青同志们,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们几个知青听杨指导员的话,脸上露出顽皮的微笑,杨指导员大概也发现自己讲的在知青那里是胡不过去的,但三支两军的锻炼,使他应付自如,,只见他大手一挥,说:“现在我宣布:散会!知青到9老家吃年饭……

 

当我们这些知青驻入农家后,农忙开始,艰苦马上降临,清汤寡水的伙食,知青全傻了。在红星大队,我们的一个伙伴发疯了,他叫杨建奋,在田间又是笑又是自言自语,19693月马上被送回福州;东郊大队的袁小蓉,上山砍了杨梅树,农民说不敢砍,她说“敢”!曲村的何海祥也有点精神兮兮的,成天胡言乱语此外,仁寿公社桥下大队一个知青得了钩端螺旋体,于1969年夏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元坑漠武还有个胖小伙子,1970年得急病夭亡。    

,双抢时,四类分子3时多就敲锣喊男女老少起来,去生产队吃大锅饭,我们睡眼惺忪,还是撑下5碗干饭,然后下田,天上是太阳烤,水田面漂浮一条条死泥鳅,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有 时手让镰刀割破,农民撕下他们的衣服就是绷带,农民让我们懂得许多中草药,什么盐肤木,鱼腥草。马兰、艾。

在穷乡僻壤,依然有许多人才,一些四类分子其实比较有文化,有个四类分子曾经是解放初期区小学校长,通今博古,能讲东周列国水浒,在水田耘草常常和我谈李世民、薛仁贵。生产队里最精通农活的是老地主富农和他们的子弟,几乎所有的犁田手都是地主和富农,他们曾因为他们的勤劳而致富。然后用他们占有的生产资料残酷剥削贫下中农,许多贫下中农十分朴实,说有的地主富农还不十分坏,农民的特点就是贴近生活,无论贫富。

 

   

1970年春父亲也去泰宁,先是监督劳动,1971年两个解放军去泰宁落实政策,恢复干部身份,补发全部工资,父亲也当上工作队,据说父亲在公社听解放军干部宣读完福建省革命委员会文件,马上振臂高呼毛主席万岁,接着同是知青的大哥、二哥、我和小弟也先后被所在地区、县委、公社临时借用,由于家族的遗传,我们几兄弟,分别抓起了笔杆,写剧本、散文,写小说、诗歌。也写通讯报道 

当时,二哥在泰宁大渠知青队,这是个多个学校的兄弟姐妹们混合组成的集体,一进村就创办小报《志在农村》,发行全省知青,1969年夏天起,他们自己挖土方,备石料,请来 生产队的老农指点垒石基、打土墙,伐木锯板条,制作门窗上屋梁,建起全省第一座知青房。

    红星的兄弟姐妹也于1970年开始备料建房。1971年夏天大伙选我做建房小组组长,我说自己不行, 可伙伴们硬说陈用谦行。我说绝对不行,他们说绝对行,我说既然大伙信得过,那我当仁不让了,我用双手抱拳,高举过头,向大伙说:“全仰仗兄弟姐妹们支持了,明天一大早,红星知青楼正式动工,因为是咱们自己的住房,我宣布自己不要工分,大伙有没有工分,我不管。” 

   我仿佛注入了兴奋剂,要小车不倒只管推,挖土方、运石料、和陈发生这个分管知青的支委一道椿土墙;最艰苦的是深山伐木,在6月天,杉木长在山窝,路开在山顶,我在山谷一趟趟向山顶上板车路冲击,踩着蕨类植物和杂草,扛着100多斤的杉木,斗笠挂在手肘,柴刀插在后腰,向上、向上,每天连着掮56根,连着钻深山多次。参加伐木的男知青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我和陈发生这个分管知青的支委自始至终,砍下并运回建知青房所需的全部木料。终于,连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何若人的千金何海勤,省检察长李道明的千金李凤玲还有王宣、王申都感动得说我是拼命三郎,是朱德彭德怀似的人物。何海勤曾给我们2队的知青弟兄送来一包馅饼。建房中,最肯干的女知青是旦旦,还有杨晓华、赵英华、晏云特别是老木头我的木头哥,他和赵英华、张水英把我那脏得要命的被褥洗得干干净净。

我和刘必超他们在一口锅里搅了4年勺子,一块石头也捂热了。……我们始终是非常纯洁的朋友,其间也许彼此间有许多矛盾,但我们忘不了大伙曾在一口大锅里搅过勺子,男女同胞发疯一样,在村后山打雪战.

 

1970年,知青开始上调,许多进了工厂,也有的上了大学。可是与此同时,许多到了大学的知青,又遇上新的个人问题,元坑公社潘坊大队的吴漏播,1972年上大学,后跳楼自杀身亡,(许多人说是因为谈恋爱受挫一时想不开)。

 

 

当时有个聪明绝顶的女知青。有一天突然跑到县里,指着脸上的伤痕说自己差一点被一个不知名的歹徒强暴,那个人半夜翻墙而入,她被惊醒,马上与之之展开激烈搏斗,县领导非常重视,认为此事事关女知青人身安全,于是县里马上让她走人进厂后来又上工农兵大学。别人说此事子虚乌有,闽北农民那么老实,谁敢非礼女知青,足见这个女知青的超群智慧,独特的思维方式。

 

我还想起尤溪籍的原大队书记陈太春,1968年红星大队在全省红极一时1971年他提出大队核算,承认差别,并且把生产队再分解,后来县委书记陈福科脸一变说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于是,陈太春落马,我闻讯马上买几包海堤香烟送至陈太春家,人在落难时,旁人一定要伸出手,这是妈妈说的,   

1970年我去泰宁梅口探望下放在这里的妈妈,妈妈见队里有一年轻人“臭头”衣裳十分单薄,对我说,把你的棉大衣送“臭头”。后来我当上工作队,在九村大队我又把舅舅送我的那件军棉衣送给一位全村最穷的农民。

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里,人与人之间存在纯真的关系,刘必超、李松影、吴国栋,杨果青、姜来进我们在那么困难的岁月在乡下渡过自己人生最宝贵的那几年,那时白米饭非常香甜,农家的土鸡土鸭没半点污染,农民们待我们如同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我却成天想早日跳出农们。

下乡几年,我们大队男知青几乎全都坚持冷水浴。杨宁生、杨果青、刘必超等都天天坚持,有一天气温下降至零下7慑氏度,我清晨起,活动完毕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又一瓢水直往身上浇,擦完穿上衣服,见毛巾已冻硬了。当时的公社书记黄木生后来当上县委书记,地委副书记,以后又去邵武当人大主任(副厅级),他老人家至今还记得红星有个陈用谦。天天冲冷水。艰苦有时是花钱买不到的好老师,年轻时摔打对人的一辈子受益匪浅。

1973年我出席全县养猪大会,我在会议的宿舍——粮站仓库的水泥地上做俯卧撑,那些农村干部全笑得前俯后仰,说这是“叶别”,1973年我被评为县优秀团员,公社知青办主任陈信德说是你们大队的女知青说你表现十分突出,我想,如果男知青也这么说,该多好。 1973年我们把电厂边毁弃的小石坝炸了,把石料一块块抬上公路,大队雇工为我们知青楼砌护坡,那天我们正嘿呵嘿呵抬石头,大队许多干部和工作队陈勉耿路过。陈勉耿问我要不要去公社,当工作队。我说可以,伙伴们纷纷要我请客我掏出10元,黄宗杰马上去采买红酒、蜜饯、饼干。当晚在我的小房间,大队举办座谈会,万书记说陈用谦勤勤恳恳,忠心耿耿,伙伴们也肯定了我的许多长处,我有点感动,坐在米缸盖上的我两腿垂着微微地发抖,赵英华说小张在会后一直叨念着“勤勤恳恳,忠心耿耿”这八个字

小张是顺昌县原副检察长的千金,能歌善舞 皮肤很白,小张在乡下先是在生产队晒谷子,以后去耕山队采茶叶,再以后在村小当民师再后来去公社广播站,小张人非常纯洁热情,我一直把她当成孩子,当成自己的好妹妹,从没有想入非非。


刘必超说在乡下那几年,我非常忧郁,常常坐在村口的木头堆上发呆,以后去公社机关,也总喜欢独自行动,象独行侠似乎与大地与世界融为一体,王际如副主任说陈用谦,那些女知青说你是梁山108将鲁智深,1973年公社知青办主任陈信德让我去公社中学给孩子们作报告,可能他们想让我这福州一中高才生当代课老师,我在公社大礼堂讲得结结巴巴,几乎完全照本宣科,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在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社会还比较干净,人与人之间还有比较纯洁的友谊,那时我的这些女插友即使有点心计,却不失正直,善良,至今谈起当年风风雨雨,仍然唏嘘不已。我的兄弟姐妹们,40多年光阴一去不复返,逝去的时间就象那一颗颗汗水象珍珠,都是人世间的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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