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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yongqian66的博客

候鸟艰难飞翔

 
 
 

日志

 
 

wangwen小 南  

2013-09-15 11:18: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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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在文革刚开始的一天,我吃惊地听到一向自尊的小南爸爸因受不了红卫兵在人格上的打击、捉弄和污辱,二天前离开了人间。小是我小学开始的好朋友,我决定不管怎样我必须去看她,这时候她需要朋友。

    的妈妈是我高中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她的爸爸写一手好文章,也是文学老师,小继承了她父母的基因从小学开始就很会写文章。我十分佩服她的想象力和词汇量。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小学时她在一篇描写去鼓山野游的作文中,从鼓山的景,写到鼓山的神话传说,又写到同学们的心情,夹叙夹议写得十分生动,吸引人。老师说,这是一篇连初中学生也写不出的好文章。我很佩服她。

她的性格活泼、开朗、大方,她喜欢讲话,总能活灵活现地描述人和物(这当然与她的文学天才和敏感的观察力有关)引起同学们发笑,而她又笑得最开心,最大声。

她还十分喜欢音乐,每次班级晚会她总是女高音独唱,她最喜欢的歌之一是《金瓶似的小山》。她长得细高,还有一副长腿,虽然不酷爱体育,但靠着这个先天条件,她还参加了几次跳高比赛,也是初中的班级篮球队队员,我们叫她飞毛腿。她具有文人的热情和多情,爱人爱物爱得十分深,十分真。

走到小家(她住师范学校内),门口的红卫兵把我挡住。小家被“戒严”外人不准进,在门口可以望见她家。我就对着她家喊:“小,上学去!

其实我和她在高中不是同校,可是只有如此她才可以出来。小出来了,她的脸色很苍白,但看上去还较镇静。她的话十分少,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讲任何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和她同行。我只想以我的出现让她知道我仍是她的朋友,我理解她,我不歧视她。

在我们快分手时,我忍不住问:“学校里同学对你好吗?”当时谁的父母有问题,谁就会在学校被歧视,被指指点点,被议论,被无形地隔离,这是最难堪、最难受的。

当时还是“文革”早期,很少同学的父母被搞得利害,更没有听到有自杀的,我很担心小会受到冷淡和歧视,怕她受不了。

当晚我妈妈就叫我和弟弟写了划清界线的表态,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去学校,工作组看了较满意,还是照样叫我教语录歌,同学们对我还不错。”小淡淡地回答我。从话语中我听不到高兴也听不出悲伤,只是非常非常地平静。我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她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小,但是我听了以后还是替她暂时松了一口气。我们就这样分手了。

以后我自己父母也进了“牛棚”,家被抄,父母被斗,我们没有联系。两年以后情况稍松一些,我又经常去她家,谈文学,谈小说,谈音乐,谈形势。小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性格,但她始终没有向我讲起她的父亲,我也没有问。

插队时她来看我一次,我们俩人同睡一床,谈得很晚,她说她写了许多诗想出版,她给我看了其中几首。我问:“怎么出版?”她回答:“如果国内不出版寄香港去出版。”我十分吃惊她的大胆,劝她等一等再看。她还是如此酷爱文学,如此坚定不移地要当文学家。

不久她进了工厂,以后又调到中学当语文老师,结了婚,有了孩子,似乎一切都挺顺利、美满的。

“文革”后我进了大学,我们联系少一些了。有一天上午,小突然来找我,我刚好上午没课在家。她和我谈到她的学生,她的教学,以及学生们对她的热爱和高度的评价。她还说“我爸爸一直希望我上大学,当个像他一样的文学教师,可是我辜负了他的希望,我没上成大学······”

说着说着,她突然哭着第一次对我讲起她父亲的事:“我要写一篇文章纪念我爸爸。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们在房间里听到厨房传来菜刀落地的声音。我和妈妈赶进厨房,爸爸已躺在血泊中。不久红卫兵就来了,他们不准我们姐弟哭,命令我们冲洗干净地上的血······这是我爸爸的血啊!······我们用布一把一把地吸起来,挤到小铁桶里,再倒到外面的阴沟中······这是我爸爸的血啊!我们亲手把它倒到阴沟中······你知道吗!这是我爸爸的血啊!还是热的呢······”

她哭得泣不成声,我的心颤抖着,我抱着她,但是我自己的身体却像打摆子一样发抖。我们抖在一起,她哭得发抖,我冷得发抖。

十多年了,整整十多年了,我才听到她的哭声!她把这一切埋藏得这么久、这么深,又这么强烈。我默默地听她断断续续地叨念着。十年前我没有安慰她,十多年后,我也没有用语言安慰她,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安慰,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我当时的心情。我只是紧紧地拥着她,抱着她。让这火山爆发吧,爆发以后也许会轻松一些。

我下午还有课,吃了午饭之后,我让她在我家睡一觉,告诉她我晚上会回来,叫她等我。可是等我回来时,她已走了。

我打算过几天去看她。可是三天之后,小舅舅托我妈转告我,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听完,怔住了。“不可能!我不相信象小这种性格的人会选择这条路。”我在心中否定这个噩耗。“那天我怎么可以丢下她赶去上课呢?!我若留下来陪她或许会挽回这一切。”我自责,我后悔。这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第二天我立即赶去看小的妈妈,我的班主任。她暂时离开自家,住在一亲戚家中。我一进房门,只见在光线暗弱的房间里,以南老师正呆呆地坐在床旁。

我叫声“以南老师!”她一见我立刻就抱住我放声大哭,边哭边说:“她真傻,她真傻。”我也象抱住小南一样紧紧地抱住以南老师。让她哭吧!她也该痛痛快快地哭了!十多年来她度过了多么坎坷的日子,全是一个人挺着。

当年我曾为她让儿女写“划清界线书”而不解,可是十多年来,我懂了,懂了许多。多么坚强的生命力,多么超强的理性,又是多么深的爱!对丈夫的爱,对丈夫所爱的子女的爱!

记得我曾问过我的父母:“我知道死去比活着容得易多,你们为什么没有自杀的念头呢?”我父母回答:“因为你们三人。”

以南老师为了小南姐弟也坚强地熬着。象对小一样,我也没有说安慰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静静地听她哭,听她说。我只能以我的出现来分担她的痛苦,让她感知我那颗与她紧贴在一起的心。我那心告诉她我会象小南一样地爱她。

以后从以南老师处,我知道小南那天在临离开这个世界之时,还去托儿所看了才三岁的儿子,她抱着他很久很久才离开。她的儿子今年已上高中了,听以南老师说也像小南一样喜欢文学,特别喜欢历史,也写一手好文章。但是他文章的风格老沉、严肃,不像他妈妈那样充满快乐和天真的孩子气。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妈妈出长差去了。我想以后当他研究这时期历史时,他一定会理解他妈妈的。

以后我去公墓看过小南一次。这次小南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我们仍象十多年一样默默地在一起,我仍是没有对她说一句安慰话,我以我的出现让她知道我是她的好朋友,我理解她,而且我十分想念她,我多么希望再听她唱一唱“金瓶似的小山”啊!

 

我没有把它再读一遍,我的心像二十多年前一样地发抖,眼泪膜糊了我的眼睛。请你帮我改一下错别字。

 

我所写的一切全是真实的,没有一点文学加工。我本想寄给=以南老师看,但我担心引起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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